研究问题少年:捣蛋基因并非不可战胜

    15岁的亨利曾有过很大的麻烦：他在学校总是和男同学打架，而且经常欺负女同学。

    那时候亨利喜欢玩暴力的电子游戏。万幸的是，2001年，亨利的生活有了转折。在他所在中学校长的坚持下，亨利和父母到美国休斯顿的一家诊所接受心理治疗。诊所的主人是斯图亚特·W·特温洛。特温洛最近领衔的一个心理工程专门帮助学校里的问题学生，取得了显著的成果。

　　研究者干预暴力倾向

　　特温洛在治疗中注意到了亨利对父母的愤恨，他在学校还把自己看作一个被动的受害者，不得不反击“邪恶的折磨他的人”。

    当得知爸爸也面临着自身的问题后，亨利的愤恨逐渐减少。按照特温洛的建议，他开始参加格斗术训练，转到一个环境较好的中学继续学习。他的成绩有了进步，还开始和女孩子接触了。

    亨利的故事突出了一个越来越引起科学家注意的话题：像所有孩子一样，被看作捣蛋鬼的孩子在成长过程中会对外部社会和内部生理的混合影响作出反应。他们中的一些不断朝野蛮的行为发展。

    其他人，就像亨利，在浪子回头之前还处于“黑色”地带。

    一些研究者现在开始描绘一张容易产生暴力的路线图，他们希望这能够更好地创造出家庭和学校干预孩子暴力倾向的机会。

    有新的证据显示，一些人遗传的一个基因变异会影响到他们大脑的发展，促使他们作出冲动的暴力行为。但是只有在结合了环境影响之后，这才会真的发生。其他一些研究告诉我们，家庭和伙伴是怎么样让一个孩子去做坏事的。

    “暴力是一个复杂的问题，”特温洛说，“总是有一系列的先决条件导致暴力行为，不会只有一个原因。”

　　一个基因影响暴力行为

　　神经学家安德里亚斯·迈耶-林登堡说，他知道冲动性的暴力基因在人脑中是什么样子的。他和美国国家精神健康中心的同事们一块追踪研究接受测试的志愿者。这些人没有情绪问题、大脑不混乱，也不滥用药物，更加没有被捕的纪录。

    迈耶-林登堡的研究对象是142名白人男子。他们都遗传了一个基因。这个基因会产生一种叫做MAOA的酶。这种酶控制着一种重要的大脑化学物质的产生。如果这种化学物质太多的话，人控制自己情绪和冲动的能力就会削弱。

    已经有报告说，遭受过严重虐待的孩子如果碰巧拥有比较弱的MAOA基因，那么他们在长大以后更加可能做出暴力行为或者犯罪。

　　基因并不决定侵犯行为

　　在迈耶-林登堡的研究中，57名拥有较弱MAOA基因的男女都显示出比较弱的控制自己情绪和攻击性冲动的性格。57人中的27名男子要比其余30名女子更加明显。

    和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拥有较强MAOA基因的志愿者对情绪冲动的反应就没有这么强烈了。这是美国国家科学院4月18日一期学报中的说法。

    因为参加研究的志愿者都是奉公守法的人，所以迈耶-林登堡提示说，较弱的MAOA基因对人的冲动型暴力只会有轻微的影响。

    英国伦敦精神病学研究所的心理学家特里·默菲特说：“迈耶-林登堡的研究提供了明显的证据，基因并不能决定暴力行为。”2002年，莫菲特和同事首先报告说，在童年时受过虐待的弱MAOA基因携带者中间，暴力和犯罪行为的比例要比常人高。

　　对奖励敏感也是信号

　　科学家们除了研究儿童成长的过程，也探索个人和环境因素互相作用的关系。美国杜克大学的心理学家凯内特·道奇研究过来自美国中西部社区的585个男孩和女孩。他们从4岁开始就一直被追踪纪录。现在他们已经21岁了。

    道奇的研究集中在对奖励的敏感性上，冲动也包括在这其中。585名儿童中只有不到一半被认为对奖励敏感。

    道奇说，一个有趣的转折发生在21岁的时候。到这个年龄为止，在冷漠的父母管教下长大的年轻人走向暴力、犯罪和药物滥用。当他们16岁的时候会对奖励特别敏感。男孩子身上这个特征尤其明显。

　　成功抑制校园暴力

　　特温洛说，强迫性的互相作用不仅仅在家庭内部发生，也会在学校和其他社会环境中发生。就像前面亨利的故事表明的，孩子的暴力行为可以从家庭中产生，在学校发展。同学、老师和学校的管理者都可以参加到这个过程中。

    特温洛还说，在转到一所禁止欺负同学的学校后，亨利的行为显然受到了影响。

    特温洛和同事们一起制订出一系列的心理干预计划，他们称之为“宁静校园工程”。这个工程的活动目标是发展学生能力，让他们能够察觉自己和别人的情绪反应，并且做出回应。这种技巧使他们有能力去商讨问题的解决办法，而不是采用暴力的手段。

    在教室里做出一些改变也会有用。比如说，辅导员们可以和老师一起探讨纪律计划，让所有的同学都来和问题学生交谈，一起同意让课堂变太平。辅导员还选出有社交技能的成年人和孩子，让他们阻止暴力行为和冲突。学生们还会在特别体育课上学习简单的自卫技巧。

    去年秋天特温洛报告说，9所美国中西部中学在实行了两年“宁静校园计划”后，暴力行为、欺负同学和教室里的冲突有了明显的减少。

    特温洛说，这个工程不是用来消除学校里的竞争和进取心。工程的目标是让孩子们接受足够的情绪教育，抑制暴力冲动，甚至当家庭、社区和文化环境继续向不利的情况发展。

    当然这也会是一个经年累月的心理治疗话题。“最后 r我们的目的是找到有关你自己的真相，这样你就可以更好地控制自己，”特温洛说。

    相关链接：僵硬的家庭对孩子有害

　　过去的25年里，美国心理学家格哈德·帕特森发现，一些父母和孩子之间的关系会引发出最糟糕的事。在日常接触中，父母要求孩子遵守规则和他们的指示，孩子不遵守，最后父母不得不放弃。研究表明，这些强迫性的相互作用在孩子和父母身上都会引发侵犯行为。

    帕特森发现，有暴力行为的孩子所在的家庭里面，父母和孩子的关系分为两种：互相敌视和纵容。

    和自己的同龄人在一起时，有些男孩甚至放大了自己犯罪的趋势。

    研究者发现，14岁好友之间的谈话有时候是在互相交换“离经叛道”的故事。其他时候他们讨论不法行径。参与谈话的男孩在未来三年内显示出最高的被逮捕、被学校除名和其他犯罪活动的可能性。

    还有研究发现，孩子们早期的不轨行为往往反映出家庭中僵硬的相互作用———比如妈妈和孩子在讨论问题的时候只会表现出一种片面的情绪。

    来自这种家庭的孩子会在成长过程中的某些转折时期表现得更加有侵犯性。研究提供的证据显示，如果在这些转折时期为孩子的父母提供基本的教育子女的技巧，那么它会取得最好的效果。